记者张清俐

 中国历史     |      2020-01-26 07:49

2000多年前,对“本源”、“存在”问题的追问开启了西方哲学史进程,亚里士多德实体学说就是在这一源头上涌现出的重要支流。人们对亚里士多德实体概念的理解一直众说纷纭。20世纪下半叶以降,国际亚里士多德研究界再度出现争议颇大的理解分歧,近年来,曾一度沉寂的国内古希腊哲学界也呈现出了升温趋势。“亚里士多德实体概念——文本分析和思想史分析”学术研讨会日前在山东大学举行,与会学者围绕当前学术界的不同解读进路展开对话。

论述不一导致理解分歧

“从《范畴篇》将实体确定为首要存在者到《物理学》及《形而上学》Α卷中以四因说或万物本原理论打造实体问题的基础理论,再到《形而上学》对实体理论的深入探讨,亚里士多德完成了对实体理论的系统构造。”天津外国语大学欧美文化哲学研究所副研究员吕纯山介绍说。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教授聂敏里同样表示,“实体理论是亚里士多德哲学的核心理论,正如谈到柏拉图哲学我们就会提到理念论一样。”

亚里士多德在其多部著作中对实体问题进行反复讨论,然而也因不同著作中不尽一致的论述导致读者之间产生了分歧。云南大学哲学系副教授曹青云在分析不同文本时发现,《范畴篇》将实体确定为首要存在者,而亚里士多德在《形而上学》中提出《范畴篇》中的“第一实体”是由形式和质料构成,形式被认为是个体实体的本质、是它“是其所是”的首要原因,由此确立形式为“首要的实体”。“那么,《范畴篇》的‘第一实体’到了《形而上学》是否让位于‘形式’了呢?”有人认为《形而上学》是对《范畴篇》的否认,也有人认为前者是对后者的继续。

围绕形式问题还有另一个学术分歧:形式究竟是普遍的还是个别的?“传统上占统治地位的解释是,《范畴篇》中的实体是个别的,第一实体是个别事物,《形而上学》中第一实体的形式却是《范畴篇》中的第二实体,是普遍的,从而实体问题转换成了形式或种问题。”吕纯山分析实体学说中的分歧时说,对于《形而上学》Ζ卷中形式的个别性和普遍性问题学界仍然争论不休,尤其解释不了形式如何普遍,以及与种概念的关系问题。

在山东大学古希腊思想研究中心主任谢文郁看来,由主词界定产生的实体问题构成了西方哲学思想发展的主要推手,如实在论与唯名论之争。尽管唯名论试图放弃实体概念,但其遭遇的同一性困境又在召唤实体概念。以实体问题为代表的形而上学议题需要学界给予新的主词界定路径。